“金小姐,我們老板很喜歡你,就是想和你吃個飯,希望之後能和你單獨相處一下,我們不差錢,什麼價格,金小姐可以說。多少都可以,決不還價。”4月7日,女明星金巧巧手機失竊,其手機內的一條短信被曝光。對此,金巧巧表示,自己對于此類邀請一概“義正言辭”地予以拒絕。雖然有人提出質疑,認為“手機失竊” 不過是金巧巧的一種自我炒作手段,這則新聞還是引發了輿論的一片嘩然。
一周後,即4月14日,有關台灣40名女明星涉嫌在“淫媒”安排下參與“紅包飯局”及性交易的醜聞,讓女明星的飯局交易再次在網絡搜索榜上名列前茅。
事實上,酒店經紀女明星飯局醜聞幾乎是娛樂圈里公開的秘密,各類女明星的“赴宴價碼”也在網絡上廣泛流傳。富豪們真會為了炫富或標榜自己的地位,一擲千金與女明星共進晚餐嗎?所謂的晚餐真的只是單純地吃飯嗎?多位有過親身經歷的圈中人向記者透露,內幕絕非如此簡單……
女明星飯局人氣排行榜
中國人喜歡在飯桌上解決問題,而若想在娛樂圈生存,也必須學會與各色人等打交道,左右逢源。如此說來,對明星們而言,參加飯局本是稀松平常的事。
最常見的是以商業目的為主的飯局。每開拍一部電影或某個產品要發布新款,參演演員或代言明星都可能受到主辦方的邀請,與投資方、公關公司高層、地方政府人員等應酬。有些女明星在這種場合應對自如,不僅讓賓主盡歡,還會為自己爭取到不少好處。國內一線女明星中做得最好的是範冰冰,她經常參加類似飯局,而且會很主動地敬酒,活躍全場氣氛,當然,她自己也從中受益匪淺,也許下一部電影的女主角就是她,或者又簽下一單廣告合同。其實這種飯局本身無可厚非,不單在娛樂圈,就是在其他領域,也很常見。
女明星還會抱著社交目的參加飯局。和很多人猜想的有差距,現實中,女明星們的社交圈相對狹窄,對她們而言,若想拓展人脈資源,為自己的事業、生活尋求突破,通常得通過參加聚餐或時尚聚會才能認識更多對自己有用的人。當然,大多數情況下,女明星所充當的,無非是助興的角色。
以上兩種飯局,酒店經紀都不是人們議論的重點,引起人們多方猜測的,是“特殊飯局”,即帶有明顯性交易意味的飯局。
去年年中,香港一家娛樂周刊報道稱,某台灣知名導演公開了一份“流傳于富豪圈中的港台流行女明星飯局人氣排行榜”。榜單中,名模林志玲以100萬港幣的 “身價”高居首位,大S(徐熙媛)則以90萬位居第二。該名單一曝光,就引來不少圈中人的懷疑。在他們看來,像林志玲、大S這樣大牌的明星,應該會考慮到自己的名譽,不會參加“特殊飯局”。
事實上,“特殊飯局”最早引起媒體關注,是從1977年香港“銀雞案”(指娛樂圈人士涉及的賣淫案)開始的。那一次,香港艷星鄭淑英、狄波拉、邵音音等因涉嫌賣淫遭到警方傳喚,她們利用包括“特殊飯局”在內的各種手段為色情交易牽線搭橋的消息曝光後,轟動香港。1989年,香港娛樂圈再曝“銀雞案”,這一次,涉案人員之一、香港無線電視台藝員訓練班出身的古惠珍承認,自己從1985年開始帶女明星走穴參加各類飯局,按每天3個飯局、每餐賺1000元計算,一天僅飯局的相關進賬就能達到3000元。她還在隨後開拍的、描述娛樂圈潛規則的影片《藝壇照妖鏡之96應召名冊》中,非常大膽地客串出演了“銀雞案”中的自己。
同時期的內地娛樂圈,還很少聽到有關類似飯局的新聞。據圈中資深人士透露,這股風氣是隨著港台明星來內地“掘金”的隊伍日益壯大,而傳入內地的。
2004年,台灣著名女明星賈靜雯的時任經紀人姚鳳群爆料稱,某內地富商喊價100萬邀請賈靜雯陪其吃飯,並承諾“過夜即加價到400萬”,結果被賈靜雯一口拒絕。這是內地媒體首次曝光的富豪出高價請女明星吃飯的新聞。隨後,這類事件在各大網站的娛樂新聞頻道接二連三地出現。近期,有消息稱,憑借電視劇《蝸居》一炮走紅的新人李念(在劇中飾演“海藻”),就接到過山西某煤老板開出的價值7位數的吃飯邀請,她當然也是一口回絕,經紀公司希望為她樹立正面清純的形象。
還有一些“特殊飯局”隱藏在新聞報道之下,一旦被曝光,可能會摧毀不少觀眾對影視演員的美好印象。某位經常主演古裝劇的清純女明星突然發布結婚的消息後,有娛記一路追蹤、深挖,曝出內幕:該女明星曾在某次飯局上,接受萊州首富之子贈予的價值800萬元的首飾,並在飯後不到一個月就懷孕,最後二人不得不閃婚。動作之迅速、結局之“圓滿”,無不引發圈中熱議──她一定是有備而來參加飯局的,這樣有手段,和屏幕上的清純形象實在相差太大。而實際上,“特殊飯局”已成為某些女明星削尖腦袋嫁進豪門的重要渠道,這位女明星只不過是她們中間的一員而已。
還有一些女明星,雖然事業沒什麼起色,卻成了富豪飯局上的大熱門。她們大多善于交際,且沒有太多企圖,不會遺留“麻煩”。比如出演香港某部漫畫改編電影的女演員Y,曾拍過台灣黑幫題材電視劇、現已轉戰內地的台灣女明星A等,都屬于這一陣營。
“特殊飯局”是如何攢成的
如今,“特殊飯局”已在娛樂圈形成較完整的“交易鏈”,“交易鏈”的一頭,是姿色動人的女藝人(包括女明星、演藝新人及藝校生),另一頭,則是有需求的富豪。雙方以不同形式對接,完成交易。
較簡單的形式,是由經紀人、化妝造型師等充當中間人。這些人人脈廣泛,又與女明星交往頻繁,能清楚判斷哪些女明星可能願意接受交易;之後,再兩頭聯系,賺取中介費。時間一長,這些人手頭上就有一個自己叫得動的女明星名單,只要有人提出要攢“特殊飯局”,他們都會盡量滿足。這種方式的“弊端”在于保密系數不高,中間人一旦“大嘴巴”,便可能將一些交易的內幕洩露出去,讓女明星尷尬。
于是,某些特殊的公關公司應運而生。這些公關公司要麼依附于某些五星級酒店或高級會所,要麼以所謂的公關、廣告公司、影視制作公司的面目示人,作品沒出幾個,卻能長期運營。據記者了解,類似的公司,會在每筆交易中抽取5%的交易費用作為提成,甚至更高。
還有一種情況,酒店經紀是某些經紀公司出于招商目的,派出旗下較開放的女明星參加私密性更強的“派對”。這些女明星大都僅有姣好的外表,缺乏表演潛力,卻又想在娛樂圈混下去,所以都能“豁得出去”,而經紀公司恰好需要她們的配合,以滿足合作廠商或投資人的“需求”,吸引他們進行商業投資。各自赤裸裸的需求讓這些人聚在一起,各取所需。
一位自稱曾在小馬奔騰影視文化發展有限公司和華誼兄弟時代文化經紀有限公司工作過的業內人士向記者透露,陪飯、陪酒是那些沒名又想出名的小演員與有錢老板進行溝通的最有效的方式。這些女演員被統稱為“紅包女郎”。
根據知名程度及服務項目的不同,每個女演員出席飯局的價碼也會有所不同,一位三線小明星陪吃飯的市價,約在5000元到1萬元之間,也有少至3000元甚至完全免費的,如藝術學院的女學生就多半只是免費陪吃飯。一位有過類似經歷的“紅包女郎”就曾在網上公開表示,因為經常要配合制片人、導演、經紀人及某些男明星的交際需求,她相信,90%想投身娛樂圈的藝校女生都參加過類似飯局,所謂紅包就是她們到場的酬勞,至于是否會發生性交易,則是因人而異的事情,不能一概而論。
有業內人士向記者分析說,藝校女生和小演員的好處就是安全,名氣有限的她們不易被媒體關注,時間也比成名女明星寬裕,容易叫到。據悉,某香港影帝在公眾面前一直維持著“好丈夫、好父親”的形象,但來北京談接戲項目時,他總喜歡委托朋友叫一些藝術院校的漂亮女生陪酒。有些富豪的生日宴會上,也愛叫一些藝術院校的學生陪酒、唱歌助興。
“特殊飯局”成娛樂圈毒瘤
事實上,類似的“特殊飯局”並非為我國娛樂圈獨有,它如一顆毒瘤,在全世界蔓延。日本平面寫真偶像小向美奈子就曾站出來現身說法,大曝日本娛樂圈潛規則,稱公司會給旗下藝人“牽線搭橋”,“還有專門的排行,從A到D給女明星們的知名度、臉蛋、身材評分。進入A的女明星身價30萬日元(約合人民幣2萬余元),陪吃飯陪喝酒,要上床就要另外算錢”,她自己還在圈內時也曾被大贊,“如果美奈子願意就值600萬”。韓國某女歌手也曾公開表示,有人向她提出飯局價3億韓元(約合人民幣160萬元)與她約會,被她拒絕。
2009年3月初,年僅27歲的韓國女演員張紫妍上吊自殺,幾天後,韓國KBS電視台《9點新聞》突然公開了她的遺書內容。張紫妍在遺書中稱,自己常被經紀公司安排去招待一些“大人物”,一次,經紀公司要她請某導演去打高爾夫球,後又下令張紫妍去夜總會陪該導演喝酒,而該導演最後竟提出讓張紫妍陪他上床,令她不堪忍受……
張紫妍自殺事件發生後不久,韓國反對黨國會議員卞在一訪問了一批女藝人,包括演員、歌手及電視名人,結果,超過12%的受訪者稱,曾被迫出賣肉體來換取金錢或工作機會,超過43%的受訪者稱,曾經被迫陪伴娛樂圈有勢力人士飲酒。
一系列數據,仿佛露出水面的冰山一角,將演藝界的“飯局潛規則”描摹出了個大概,也讓人們對藏在海面下的冰山產生了無盡猜測。這座龐大的冰山,如何以金錢、權力為基座?又給女明星們帶來怎樣的壓力?滋生了多少怪象?值得深究。
